“刚刚结束仪式的时候，视线里是不是会出现些无非理解的东西？”

　　“我知道那感觉糟糕透了，可如果你想要成为真正的超凡者，而不是一个定时炸弹，那么接下来的几天，你就必须反复体会那种感觉。”

　　“这就我要教给你的方法，净言之堂称其为适应法。”

　　空白的房间里，一位身着黑红色制服的二级执法官，正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。

　　他是这一次负责培训江望野的教官，一位资深的超凡者，名叫罗萨。

　　江望野坐在台下唯一的座椅上，将笔记本摊开在桌面，耐心地记录着。

　　这次的培训主要从“超凡者知识”和“如何使用超凡者力量”，两个方面进行。

　　前者侧重于理论知识，比如了解不同的神明注视会给予哪些不同的超凡力量，后者则是实践，让新任二级执法官彻底掌控新获得的力量。

　　“人类是一个强大的种族，我们有着无与伦比的适应力。”罗萨轻轻敲了瞧讲台的台面，“无论多么恶劣的环境，我们都可以延续生命，发展文明，并创造历史！”

　　“适应法，就是在一定时间内不断使用超凡力量，在失控的边缘和痛苦中，加速自身对于超凡力量的掌控程度。”

　　“当然，这并不是自杀式的训练，我们会借助苍白之森消除风险和污染。”

　　“记住，失控并不是敌人，它更像一个吵闹的邻居。”

　　“我们使用超凡的力量，就要承担失控的风险，但不能被它反客为主。”

　　江望野的笔尖在纸面上轻轻一顿，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。

　　熟能生巧，确实是最简单高效的训练方案，符合净言之堂追求效率的作风。

　　如果不是从查尔斯与利维坦那里得知了真相，他或许会认可这种方法

　　可他现在清楚地知道：每一次使用超凡之力，都在累积无法逆转的污染和失控的可能。

　　超凡力量的本质是神明的部分权柄，超凡者因为得到了神明注视，从而有资格使用这部分权柄。

　　代价就是在某一天被神明察觉，而后真正地投下注视。

　　神明的注视往往伴随着污染、疯狂和失控，不论是邪柱或正神，人类根本无法承受。

　　苍白之森从未消除负面的影响，它只是减轻了痛苦，就像一瓶止痛药。

　　那些疯狂与扭曲仍在悄然累积，污染的影响依旧存在，并随着执法官不断使用超凡力量悄然滋长，直到某天彻底失控。

　　这是一种等价交换，超凡者将自己的理智和意识拆解成一个个碎片，拿这些碎片去交换一次次使用神明权柄的资格，直到换得一干二净，连灵魂都不属于自己。

　　净言之堂并不在乎执法官是否会失控，他们只需要有更多的执法官愿意成为超凡者，并且熟练使用那种力量为他们工作。

　　“你获得了全知之主的注视，这会大大提升你的智慧和反应力，针对这一点，我们有专门的训练方案。”

　　“根据你先前的智力测试，我们会让你接触在你能力之外，又恰好能够被使用超凡力量之后的你，解决的案件和难难题。”

　　“现在的你，无法主动掌控那种力量，所以你需要在常态的情况不断推理和思考，这个过程，只靠原本的智慧会非常的痛苦。”

　　“而强烈的求知欲会让你自然而然地使用超凡力量，当然，你也会承担相应的风险。”

　　“不过不用担心，我们有苍白之森，你也会在这个过程中学会如何随心所欲地控制它。”

　　通过不断压榨脑力，从而将自身的特性开发到极致吗？

　　江望野猜测着。

　　他不可能去乞求嘲知的智慧，那无异于自掘坟墓。

　　全知之主或许会大发慈悲地给予祂的信徒完全无私的智慧，但嘲知绝对会趁机设下陷阱。

　　“我明白了。”江望野点了点头，“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
　　“现在。”罗萨满意地打了个响指。

　　他喜欢获得全知之主注视的超凡者们，这些人不像得到了哀悸女神、或者审判天主的注视的超凡者，需要高额的花费和变态的手段来进行训练。

　　只需要将净言之堂积累的疑案和悬案丢给他们，就能得到一个良好的结果，简直是一举两得——不论是净言之堂的案件被解决，还是他们熟练掌握了自身的超凡力量。

　　“你来自第第13街道，那里最近发生了一件大案。”罗萨笑着将早就准备好的资料和档案取了出来，放在台面上。

　　“你是说……铅笔杀人狂？”

　　“是的！我们已经找到了线索，并制订了抓捕方案，也许这两天就会有结果。”罗萨点了点头，“你的训练就是自己重新调查一遍，并找出真凶。”

　　江望野微微错愕。

　　净言之堂的执法官找到了利维坦？

　　看来仿生猪真的会写辛根莫斯文字了。

　　他在昨天了解到，辛根莫斯文字与摩尔卡斯文字、比尔萨斯文字、阿尔比斯文字，共称为四大神文。

　　其中，以辛根莫斯文字最为复杂和难以理解，据说整个帝国，只有十五名学者能够解读部分的内容。

　　“我该如何开始？”江望野问道。

　　“那是你的事情了，我只要答案。”罗萨将手臂环抱，“后天下午，我要得到你的报告。”

　　江望野立刻意识到，训练已经开始了。

　　江望野自然而然地起身，上前拿起了罗萨刚刚翻出来的资料和档案。

　　仔细阅读后，他问道：“我现在可以离开净言之堂吗？”

　　“当然，我们只看结果。但如果你动用了超凡力量，就必须立刻返回。”罗萨点了点头，并且摊开了手，意思是他不会做任何提示或干扰。

　　江望野随意地拿起两份资料，离开了房间。

　　“唔？看起来他有头绪了？”罗萨挑了挑眉，将剩下的资料整理好，“也是，大名鼎鼎的理查德•克莱德曼，没成为超凡者前就在不断作死，肯定有些过人的才智。”

　　“可惜了……他最后还是成为了超凡者。”